Claude的前设计负责人,转身加入了马斯克阵营。
她是Jenny Wen。
今年年初,她还在Anthropic负责Claude和Cowork的设计。
10月23日,马斯克旗下的Grok Bot上线Vault保险库。
她在X上转发这条更新,写道:
这是我们今天的上新!
从Claude到Grok Bot,Jenny Wen的这次转身,要从今年7月的一条推文说起。
那天,她一口气宣布了自己的三件大事:
离开Anthropic、生了宝贝女儿、即将加入Cursor担任设计负责人。
一个月后的8月14日,SpaceX正式完成对Cursor的收购,她也随团队进入了马斯克阵营。
「误入歧途的工程师」
把快乐做进了白板
Jenny Wen在X上的自我介绍中,用了这样三个词:
generalist(通才)、realist(现实主义者)、escapist(逃避主义者)。
这三个词跨度很大,甚至有些矛盾,放到她的经历里,却又都说得通。
所谓通才,是她自封的「奇怪的方块型设计师」,好几样本事都够深。
所谓现实,是她的口头禅「It is what it is」,听着丧,其实是给自己松绑。
至于逃避,她在纽约干完一个夏天的活,一脚油门,开车横穿了阿拉斯加。
这股说翻篇就翻篇的劲头,早在她读书时就有了。
她在滑铁卢大学求学时,先读城市规划,念到一半,索性推倒重来,换了系统设计工程专业。
她后来解释,自己念着念着觉得无聊,想换一个更有挑战、也更偏数学和科学的方向。
实习时她做过软件工程师,跟UX设计师并肩干活,才头一回知道:原来世上还有个专门琢磨怎么让人用得爽的职业。
后来在Dropbox做设计,她还自嘲常觉得自己像个「误入歧途的工程师」,总在努力说服别人,包括她自己:她真的是个设计师。
2020年,白板工具FigJam从零起步,她是最早入局的设计师。
没有冗长的PPT论证,她和工程师直接用真代码手搓出印章、表情和光标聊天的原型,厚着脸皮闯进同事的会议,请大家当场试用。
毛病一大堆,可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笑。
「我们就知道,这里有好东西。」同事们对着粗糙原型笑出声,比开多少场对齐会都更有说服力。
2023年,她担任Figma年度用户大会Config的主舞台主持人,面对约8000名现场观众。
后来,她做到了Figma设计总监,负责FigJam在线白板、Figma Slides演示文稿工具等产品的设计团队,手下最多带着十几名设计师。
走下8000人的舞台
回到挨批的评审桌
做到了Figma设计总监,继续沿着管理岗位往上走,似乎是顺理成章的选择。
她却在2025年1月离开Figma,以独立贡献者(IC)的身份加入Anthropic,重新亲自做设计。
当时的她已经十分清醒:中层管理这碗饭,以后未必端得稳。不亲手试一试,就很难理解团队正在经历什么。
与其岸上看浪,不如先跳进水里。
回到一线后,她最生疏的功课,就是重新坐回评审桌前挨批。
被批评,而且是这么频繁地被批评,真的很难。
她承认,把作品摊开任人挑刺,本身就是件相当脆弱的事。
2025年9月,在一线摸爬滚打大半年后,她在柏林Hatch大会上向传统设计界开炮,抛出了震动硅谷的论断「传统设计流程已死」。
开场,她先一本正经地演完一遍教科书流程,随后打趣道:「恭喜,你解决了公司所有问题!」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反问:「这根本不现实,对吧?」
她打了个毒辣的比方:老流程像宜家说明书,照着拼就能拼出毕利书架;可做设计的时候,你根本不知道最后拼出来的是书架、台灯,还是一根热狗。
更要命的是,她说Anthropic的工程师动辄同时挂着「7个Claude」写代码,连工程师都在发愁怎么追上自己。设计师再抱着老流程慢慢画线框,只会拖后腿。
讽刺的是,这场吐槽流程的演讲,才过三四个月,她回头再看就觉得过时了,「有点尴尬」。
后来,她画稿、做原型的时间从六七成砍到三四成,其余时间泡在工程师身边,或者亲手写代码。
有人在Slack里说某个图标歪了,她直接@Claude改完,顺手把PR合了进去。
当年那个自嘲「误入歧途的工程师」的姑娘,绕了一大圈,真把自己逼成了半个工程师。
「我真没看懂」的原型里
藏着Cowork的影子
2026年1月,Claude Cowork横空出世。
外界最爱传的,是一个小团队10天闪电战冲出爆款的硅谷神话。
她却在播客里亲手戳破了这层滤镜:
绝不只是10天,卷进来的人也多得多。
Cowork该长成什么样,早在2025年就是她先画出的方向。
故事的起点,是2025年Anthropic内部的一个原型Claude Studio,界面密密麻麻,满屏都是技能、知识、Claude正在干的活和产出预览。
她第一眼的反应很诚实:「我不知道这是在干嘛,我真没看懂。」
奇怪的是,研究员和不少同事却围着它热情高涨。
兼做天使投资的她,借来了风投圈的「可读性」嗅觉:人人一眼就懂的点子多半不够新,看不懂却让内行兴奋的,值得继续往下挖,弄清它究竟好在哪里。
后来,原型团队从这团乱麻里抽出了Skills技能框架。
在Jenny看来,Claude很擅长把用户随手丢过来的零散材料,整理成有用的成果。
但任务一旦跑得久,用户就会想知道:它打算怎么做?正在查看哪些文件?现在做到哪一步了?
因此,在设计Cowork时,她重点呈现了两类信息:Claude的计划和待办,以及它正在使用的上下文和文件。
把过程摆在眼前,用户才更放心把活交出去。
到了3月,这种协作又延伸到了手机上。
Jenny参与推出的Claude Dispatch,让用户离开电脑后,也能继续给Claude交代任务。
比如,出门买咖啡时,用户可以像发短信一样,把任务发给Dispatch。电脑上的Claude Cowork或Claude Code负责处理,用户则可以在手机上查看结果。
不过,被问到Cowork最让她骄傲的地方时,她首先想到的,是产品终于上线了:「我们真的把它发出去了。」
她解释,一个产品做得太久,自己反而只看得见它的毛病。把它交到用户手里,才有机会知道它究竟能帮上什么忙,接下来又该改进什么。
推开「单向门」
下一站SpaceX
很少有人知道,做Cowork那几个月,她正怀着第一个孩子。
2026年3月23日,她在个人网站发了一篇有点反鸡汤的随笔:《哀悼这段人生》。
在此之前,她是以高强度连轴转为傲的卷王;怀孕后,身体率先背叛了野心。
她累得不行,在地铁站台上比以往更容易出汗;运动停了,辛苦练出的二头肌也仿佛没了,连报好的陶艺课都不想去了。
荷尔蒙变化让她夜里睡不好,她在深夜睡不着时陷入一种更深的恐惧:担心生孩子让自己走进了一扇无法回头的「单向门」。
成为母亲之后,自己珍视的创造力、求知欲、冲劲和野心会不会也跟着消失?她甚至觉得,孕妇生出这种念头,近乎「不圣洁」。
好在,她性格中的那点现实主义的底色,帮她调和了这种矛盾和复杂的感受。
她意识到:为旧日子哀悼是真的,为身体里正发生的美好动容,也是真的。「能同时怀揣两种看似对立的情绪,是最有人性的事。」
不到四个月后,她的人生和事业都有了新的进展。
从因「无聊」而转系,到放下Figma总监头衔、去Anthropic重回一线,再到成为母亲后加入Cursor,Jenny Wen从不照着硅谷那套固定的晋升剧本走。
当工程师已经能让多个Claude智能体同时写代码、做出产品原型时,死守老流程和总监头衔,只会越守越不值钱。
能替你守住饭碗的,是看清变化后敢于重新开始的勇气,以及从纷杂信息中发现机会、判断方向的眼光。
参考资料:
https://x.com/jennywen/status/2076679443754475919
https://x.com/jennywen/status/2113737725568246161
https://jennywen.ca/
https://jennywen.ca/notes/grieving-this-part-of-my-life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h8bcBIAAFo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4u94juYwLLM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新智元”,作者:ASI启示录,编辑:元宇 摩西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