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： AI故事计划 ，编辑：张霞，作者：钟楚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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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扣分项不假，好歹真下了考场。


国庆期间，各大厂沸沸扬扬追逐Muse的热点。假期一结束，下场者稀疏。最后只有灵光交出了答卷。


从这个角度，灵光算是个难得的老实人。


接不了阿里邮箱


国庆期间被炒上天的Muse，终于迎来了国产版。


昨天，蚂蚁灵光升级到2.0，把原本类豆包的多模态通用AI助手，进一步推向了眼下最火的Personal Agent，也就是个人AI助理。


相比1.0，灵光2.0最大的变化是从“能聊”走向“能办事”。它开始连接邮箱、钉钉、智能设备，能定时汇总群消息、盯商品降价、分析支付宝账单，还开放了MCP、CLI等工具调用。一句话，它想从一个通用对话助手，变成住在你手机里的个人助理。


单论助手本体，灵光2.0的基本盘是扎实的，多模态对话、复杂任务拆解、日常问答、创作视频与图片都在线，长对话的记忆力也没什么可挑剔。但这类本事，豆包、千问早已够用。真正决定它价值的，是那些更复杂的事，它办不办得成。


AI故事计划访谈过几位Muse的上班族用户。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反馈是：很多看起来很酷的Agent功能，用过几次之后就吃灰了，使用频率最高的，反而是整理邮件和购物这些最普通的事情。


所以这次灵光2.0的测评，先从邮件开始。


我给它的任务很简单：帮我监测阿里邮箱。


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。灵光告诉我，目前支持连接QQ邮箱、网易163和126、新浪、搜狐等邮箱，但暂时还接不了阿里邮箱。


图｜让灵光监测阿里邮箱


这件事有点出乎意料。如果要在国内找一个适合做Personal Agent的入口，支付宝其实有很强的想象空间。


一个真正的个人AI助理，最终需要理解的更多是一个人的消费、支付、财务以及各种生活服务信息。


支付宝本身就处在大量个人生活场景的交汇点，同时，支付业务长期积累的安全能力，也是它做个人Agent时的天然加分项。灵光背靠支付宝，是有可能做通的。因为它能顺着支付宝最擅长的支付场景，理解一个人的钱流。


如果蚂蚁和阿里生态也能够互通，邮箱、电商、支付、本地生活等信息也有机会被串起来，Personal Agent能够理解的个人，也会完整得多。


但从这个测试来看，这种想象目前还没有完全落地。灵光已经开始向个人AI助理迈进，但蚂蚁和阿里生态之间的那堵墙，还没有被拆掉。


接着，我们又测试了几个围绕支付宝生态展开的场景。


首先是最直接的支付。我让灵光从我的亲情号里给我转账100元。它告诉我，目前没有执行转账的权限，并贴心地建议：“直接打开支付宝操作会更方便。”


图｜让灵光从我的亲情号转一百元


既然不能花钱，那看看钱总可以吧。于是我又让它查询医保余额，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：这部分账户信息尚未接入，灵光甚至告诉我，这类信息“自己查也不费劲”。


还真是诚实到让人有点没法发火。


图｜让灵光查询医保余额


支付宝这条路暂时走不通，我们转向了淘宝。灵光的产品介绍中，一个颇有吸引力的功能是帮用户比价、盯降价。所以我让它检查自己的淘宝购物车，看看双十一期间里面的商品到底有没有便宜。


结果，淘宝也没有直接接入。如果想让灵光比价，需要把商品名称或者链接，一件一件发给它，再由它查询价格。



强项是支付宝账单和钉钉


真正比较顺畅的，是支付宝账单。


我让灵光调取近三个月的支付宝账单，看看哪些钱其实可以省下来。它很快找出了两笔金额较高的打车订单，建议以后换乘地铁；同时认为火车票购买和退改上也存在一些节省空间。


图｜灵光建议打车和火车退改花费可以节省


当我进一步告诉它，打车是工作需要，火车行程因为国庆出行需要好几个班次同时抢票，改签在所难免，不存在替代方案后，灵光重新分析了一遍。


最终得出了一个颇有人情味的结论：我的消费习惯已经比较健康，真要继续抠，一个月大概也就省下30到50元，性价比不高，没必要委屈自己。


看来这个功能不太适合穷人使用。玩笑归玩笑，这背后其实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：一个人的消费并不只发生在支付宝。微信支付、银行卡以及其他渠道的开支，目前并没有进入这份分析。


图｜灵光劝我别委屈自己


再往外走，情况开始有所不同。


宣传中的钉钉确实能够打通，只是绑定过程存在门槛。除了个人需要绑定钉钉账号，还涉及公司侧权限，需要找管理员通过钉钉开放平台开通「CLI数据访问」权限。


真正连接完成之后，体验反而是这轮测试里比较顺畅的。可以定时获取指定群的信息，也可以在灵光里查询文档、日程、审批流程和考勤记录。到了这里，Personal Agent才开始有了一点替我打理事情的感觉。


图｜灵光帮我盯着钉钉里的重要信息


最后，我们又就管理家庭智能设备进行了测评。


灵光能接入的设备以米家生态链产品为主，台灯、空调、空气净化器、摄像头，乃至小米汽车。连接汽车后，可以远程调节车内温度、开关车窗。石头扫地机器人也在支持列表里。


我们尝试绑定了小米扫拖机器人后，灵光确实能够看到设备状态，包括它正在做什么、还有多少电、上一次什么时候打扫等。


但当我说“帮我打扫一下客厅”时，它停住了。因为这款扫拖机器人属于3C增强版，在米家里走的是蓝牙通道，接入后只支持查看设备清单，还无法通过灵光直接下发“去扫客厅”这样的控制指令。


最后它给我的解决方案依然是：最快的方法，还是打开米家App自己操作。


图｜让灵光指挥扫地机器人


测到这里，灵光2.0现阶段的边界其实已经非常清楚：它已经能够把一些散落在不同App里的信息搬到同一个对话框里，却还没有真正把这些App变成自己的工具。


这也是Personal Agent走向真的能替你办事最关键的一步。


第一下考场的老实人


Muse的一炮而红，某种程度上延续了年初“龙虾”热潮带来的想象。AI终于不只是陪你聊天，而是开始替你干活。


它把Personal Agent包装成一个普通人也能理解的产品，主打的正是那些没人爱干、但每天都会碰到的数字杂活。


市场迅速给出了反馈，上线40天，Muse在美国获得1020万次下载，全球下载量达到1090万，成为极少数能在首发40天突破千万美国下载量的App之一。


只是，这份成绩并不全来自产品本身，Meta利用旗下庞大的应用生态为其导流，同时大手笔投放广告，10月甚至把39%的广告支出投向了Muse。


Personal Agent最诱人的地方，恰恰也是它最矛盾的地方。AI想真正替你办事，就必须进入邮箱、日历、账号乃至各种生活服务。用户省下的几十次点击和时间，都是用自己的信息数据换取的。


另一方面，“每个人是否真的需要一个AI助理”成了问题的争议点。朱啸虎最近再次公开质疑Personal Agent，认为它缺乏足够真实、高频的需求，大部分人原本就没有个人助理，很多Agent最终只能落到旅游规划等低频场景。


他认为在消费市场，帮助用户“节省时间”的生意，未必比帮助用户“消磨时间”更有吸引力。


Muse的后续数据让这个问题变得更有意思。它在美国40天拿下1020万次下载，10月16日日活却只有250万，转化率不足四分之一。


虽然现在还很难简单断言Personal Agent是伪需求，但国内到底需不需要再单独做一个Personal Agent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再讨论。


很多所谓个人助理的能力，完全可能逐渐长进现有的通用AI助手里。相比再造一个入口，真正的竞争力更多地在于谁能够拿到用户授权，在足够多的真实服务之间把事情串起来。


在中国的超级App生态里，很多助手型的功能，其实在国民度比较高的对话助手豆包和千问里也能实现。因此决定一个Personal Agent能走多远的，仍然在于其能拆掉多少堵生态墙。


如果国内真的需要一个Personal Agent，支付宝可能是少数几个有机会把它做顺的入口。


个人助理最终需要理解的重点在于，钱花到哪里、服务在哪里、接下来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。


背靠支付宝生态的灵光2.0，原本是一条很值得期待的路线。支付宝的长处恰恰在钱上，花在哪、收多少、还有什么待处理，灵光顺着这些，天然能理解一个人的钱流。


遗憾的是，从我们的实际测试来看，灵光已经有管事的意图，却还没有完全获得办事的工具。公司内部和不同平台之间的数据、权限与服务边界仍然存在。


缺憾归缺憾，好歹真下了考场。


国庆期间，Muse的讨论沸沸扬扬，各大厂摩拳擦掌，仿佛分分钟就要端出国产版。假期一结束，下场者稀疏。最后只有灵光交出了答卷。


灵光是个难得的老实人。